Home-->>秀莎书库-->>侦探小说-->>第三次死(译著) >第三章
第三章
作者:
han456bb
 
返回书目
  第三章
  当我们从电梯出来时,至少我在在愁眉不展地思索着。联邦大楼没有空调。假如因为要受到这个国家的司法机关查问有关基弗的事而在这里度过余生的话,对于今后的是否舒服这地方还是有益的。就这点而论不是说我反对炎热,我是喜欢炎热的国家,只要这些国家能离文明世界够远而不必穿衬衫就可以了,因为穿着衬衫除了象浸水的薄膜一样粘在你身上之外毫无用处。一整天就这样见鬼一样,可这里比起警察局是有所改善。
  我怀着敬畏的心情从侧面扫了一下特别代理人索默斯——沉着,能胜任的,给人一种无可指责的窘迫。对于这个人来说苦差使是不被当回事的,要是事情惹烦了他,他会处理好的。从我在中尉博伊德办公室里见到他以来十分钟内,我对于他们为什么要和我谈是一无所知的。当我们出去在街上时,我问了一下。得到的是一个友好的微笑和一个礼貌的使人愉快的断言说这仅仅是例行公事。我们会在办公室里讨论的。索默斯三十岁左右,平头发式,可他的雅气和坦率天真严格说来是表面上的;他的眼睛是冷淡的和使人受不了的。
  我们顺着走廓走,我的胶鞋底在涂了蜡的瓦上吱吱地响。索默斯打开了毛玻璃的门站在一边让我进去。里面是一个小的前室。一个穿着亚麻布套装的灰发漂亮的女人在桌边精神饱满地打字,桌子上有一台电话和一个交换机用的转换开关盒。那女人的后面是关闭着的里面办公室的门,而在她的左边我可以顺着门厅看到若干其它的门。索默斯看了看表然后在门旁的一个小桌子上的一个本子上写了点什么。接着他有礼貌地点点头说:“请这边走。”
  我跟着他顺着过道到了最后一个门。里面的办公室不大,整洁无瑕,凉爽宜人。墙是淡绿色的。大理石般的亚麻油地毡,只有一个窗户,软百叶窗帘条板横斜着。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后是一张转椅。一张扶手椅在桌前靠近角落,面对着窗户的光线。索默斯朝它呶呶嘴,递出香烟,“请坐,我就回来。”
  我点上烟。我一边把打火机丢回衣兜,一边好奇地说:“我想不通,为什么FBI(联邦调查局)对基弗感兴趣?”
  “基弗?”索默斯正动身了,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哦,那是地方警察的事。”
  我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要是他们不是对基弗感兴趣,那他们想要知道什么?一会儿索默斯带着马尼拉文件夹回来了。他坐了下来,开始把里面的确良东西倒出来:这次航程我写的航海日记,关于巴克斯特之死的以公证人资格证实的陈述以及签字,还有他个人家财的目录清单。
  他简略地扫过一眼,“我想你对这一切都很熟悉?”
  “当然啦,”我说,“可这怎么会到这儿来?而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对温德尔•巴克斯特感兴趣。”斯把公证人证实声明从那一堆中检出来,若有所思地研究了一下。“我没有很多的机会来整理这个,或者你的航海日记,所以我倒愿意和你简洁地核对一下事实,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一点也不,”我回答说,“可是我认为这整个事情是已定了的。市执法官办公室——”
  “哦,是的,”索默斯对我断然地说:“只是他们在寻找巴克斯特的亲人时陷入困境,因此要求我们帮忙。”
  “我明白了。”
  他爽快地继续下去,“你是40英尺‘托帕斯’双桅小航船的主人和船长,船是今年5月27日在巴拿马运河运克利斯托伯买的,通过一个迈阿密的快艇交易中间人约瑟夫•希利尔买的,他代表卖方,是吗?”
  “对。”
  “6月1日上午十点二十分你从克利斯托伯起航,开往这个港口。这次航行由你雇用作为舱面水手的两个人伴随着。一个是弗朗西斯L基弗,商业水手,具有经过正当手续的一等水手称号,和具有按指定号码编的救生艇执照。他是美国籍,1920年9月12日出生于纽约布法罗。另一个是温德尔•巴克斯特,职业或专业不明但据信是属机关人员的性质,他不具有任何水手的证件可显然熟悉航海,而且精通对付诸如快艇之类的小航船的航海。家庭通讯处是加利福尼亚,旧金山。出了克利斯托伯四天后,在6月5日大约下午3点30分左右巴克斯特倒在甲板上了。当时他正在调整船首三角帆。大约二十分钟后死掉了。当然当时你对他无能有助。在他的手提箱里你没找到药品,船上的药箱里除了一些通常的急救药之外什么也没有,而离最近的医生也有几百英里。”
  “是那么回事,”我说,“要是我从来没有感到又是那样无能的话,我一切都会好多了。”
  索默斯点点头。“你们当时的位置是北纬16.10度,西经81.40度。离巴拿马运河大约四百英里,离洪都拉斯海岸大约一百英里,显然你离最近的大陆美国的港口最少也要六天,这样看来你应着他的尸体直接返回运河区,可是在天内你看你从不打算及时到达那里,这怎么说呢?”
  “三天内我们航行85英里,”我说,“而尸体存放的那个舱温度达到大约90°左右。”
  “你当时不能进入洪都拉斯的某某港口吗?”
  我不耐烦地打个手势。“这一切须经海岸警卫队研讨解决。我本来可以在洪都拉斯或尼加拉瓜大陆某些港口试一试,或者去乔治市,格兰德卡门,这些地方在我们北方不到二百英里,只是我对这些地方都不清楚。巴克斯特已经死了,因此港口当局是否会虑这是合法的突然事件,这是舒值得怀疑的。而仅仅是未经许可乘风破浪而来,又没有检疫证书等物,带着一个男人的尸体,在海上死于不明确的疾病——我们一定会被强加指责和被繁杂拖拉的公事程序困住直到胡子长到膝盖头。还要被罚款。唯一可行的就是往回走。”
  “这样你从一开始以来一直运气不好了?”
  “瞧,”我急躁地说。“我们尽力了,我们尝试了直到不能再忍受为止。相信我吧,我原来不想承担把他水葬的责任。首先,面对他的家属就不是件愉快的事,而如果我们不能带着尸体上岸作尸体剖解的话,必须查明他死于什么病以便好交待。当然埋葬于大海也不算什么新的东西,特别是在过去船速比现在慢得多的时代。然而一艘商船或战舰有30至几百人在船上,本身就是一个团体,某人当权而几十人见证。一艘小船上只有三个人就成了另一回事。当仅有两个人回来时,你得有个较好的说明而不能只是说比尔死掉了,我们把他从船上抛下去了。这就是为什么要详细地报告病情发作的症状的原因。我一觉得我们可能不得不这样做时,我就把它写了出来。”
  索默斯点点头。“相当透彻。显然检阅的医生毫无困难地诊断认为这种病发用就象某种明确的心脏病。也可能是冠状动脉血栓形成。我想知道你能否简单地告诉我你开始返回时所发生的事。”
  “起先,”我说,“我们把主桅上的主帆完全撕烂了。那天上午气候变得变幻莫测,甚至是在巴克斯特发作之前。就在黄昏前我看得到东方形成了一阵暴风。看起来有点恶劣,考虑到环境条件,我不想缩帆。于是我们样样都保留原样。只是缩了主桅上的两张帆和最后纵帆。要么刚开始动手。我们在完成主帆就在那个时候开始有点骚乱了。雨点打在我们身上。我向机轮跑去操作来使船顺着风,而基弗结紧了最后几个点开始再次把帆升起来。我想是我的过错没有检查,可我对着风暴的路线粗略地扫视一下而等再看主桅上的主帆时已经太迟了。他把升降索绷得紧紧的,正在把它扔在绞车上。我叫他放松,由于雨的缘故他没听见。当时是怎么回事?”他把最后纵航的一对点弄乱了——把第二排的一个点结到第三组的反面的那点上。这就把船帆拉得不成形而把所有的张力集中在一个地方。当时没有松掉也算得上奇迹了。我又朝他尖叫。这次他终于听见了而向四周环顾,可是他只是摇摇头不懂得我在说什么。正在我从机轮后跳过去向前跑时,他把那个柄滑进了绞车里转了一个弯,而这把事情弄糟了。主帆哗得一声被扯成几大块。
  “我们船上没有另外的帆了,早先的那些船主在去巴拿马运河的途中有相当好的航海工具,——吹烂了主帆,就象从船上丢失了港市。我没法使用旧的支索帆模仿样式拼凑了这一张,但这花费了两天时间。不管怎么样,这也许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区别,因为气候完全敌对了——大约一半的时间属于风平浪静,不时来一阵风使船改变航向(为了迎风行驶)。可是凭着这后桅上的手帕一点大的帆,支索帆和船首三角帆,我们本来可以设法把它划到巴拿马运河的。我们靠着这个辅助前进直到用尽了船上的所有的汽油,而以后没有风的时候,我们只是漂浮着。基弗一直叫苦连天并抱怨我们应该把尸体摆脱掉,说他不能在舱里和一个死人一起睡。而我们两个都不能面对着这种想法无动于衷——在尸体躺着的前方厨房里烹调食物。我们最后完全搬到甲板上去了。
  “到星期天上午——6月8日——我知道不得不这么做了,我用乘余下来的旧的支索帆把它缝了起来。把测深锤绑在他脚上。葬礼的整个时间内情绪都很低落,我想不出半句海葬时的悼词,船上也没有圣经。我们实实在在地给他剃了脸,穿上了衬衫,也只是如此了。我们是在下午1点钟把它葬掉的。航海日记里有记载这个位置,我想是很精确的。那天夜里气候好转了。我们继续向这儿来终于于16日到达。连同这个报告,我把他个人所有物都上交给市执法官办公室。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未能找出他的一些家属;他的通讯处就在那儿——旧金山罗兰大街1426。
  “真使人遗憾,”索默斯回答说:“旧金山没有罗兰大街。”
  “哦,”我说。
  “因为我希望你或许能够帮助我们。”
  我皱起眉头,感到含含糊糊的不安。说不出什么理由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海面油状地平静,热带的太阳灿烂。我站在栏杆旁,观看着那用“奥伦”船帆布裹着的尸体沉入海面,开始滑进万丈深渊。“那好”我说,“我也不知道有关他的任何事情。”
  “四天内,他一定告诉过你一些有关他自己的事。”
  “你可以在40秒内把他说的全部重复一遍。他告诉我他是美国公民。他家在加利福尼来州。他因某某工作来到巴拿马运河区。那个工作他干了两个月后就放弃不干。他为了省下乘飞机的费用倒愿意和我一起开航回美国。”
  “他没有提到什么商行的名称,或者什么政府机构吗?”
  “一句也没说。我推测他是一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或者干的是某种行政上的工作,因为他具有这种外表。而他的手很软。”
  “他从来没有说到有关妻子的事吗?还有孩子,兄弟方面的事?”
  “什么也没有。”
  “在心脏病发作期间他说了一些什么事了吗?”
  “没有。他似乎想说,可是他喘不过气来。而痛苦是相当可怕真到他最后失去知觉为止。”
  “我明白了。”索默斯的蓝色的眼睛若有所思。“把他的外表描述一下。”
  “我应该说他大约五十岁。身长跟我差不多,六英尺一。可是很细长,我认为他体重不会超过一百七十磅的。棕色的眼睛,短的棕色的头以夹杂着不少灰色,特别是在太阳穴四周,而且一点也不稀少或缩减。瘦脸,前额相当高,鼻子和身体结构很好,性情安静,说话柔和——不管他说什么时。在电影中你可以让他扮演医生,律师或英国某某部的头头。事情就是这样,你看,他不是嗅觉不灵的人,要么他是出于礼貌而不谈有关自己的事;他只是沉默。他注意自己的事情,而似乎希望你也注意自己的事。既然他明显地因运命不佳而处于情绪低落状态,探听他不想谈论的事情未免不点不对劲吧。”
  “他的言语怎么样?”
  “唔,关于这点一个显著的地方是有点带他妈的口头禅。但他显然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要是存在着什么地方口音的痕迹的话,我是没听出来。”
  “是否有点外国人的味儿?我不是指他哼着什么轻歌舞剧,而是指措辞时会不会笨拙或吱吱唔唔?”
  “没有,”我说,“是个美国人。”
  “我明白,”索默斯沉思地用一支铅笔的橡皮擦那端轻敲着桌子。“好了,你说他是个有经验的水手。可是他没有证件,而你认为他不是一个商业水手,所以你一定对这点有感到奇怪的地方。你能不能猜测一下,他是从何处得来的有关航海的知识呢?”
  “是的,我断定他有过自己的船并航行过,也许是岸边巡逻的船或者是海洋赛艇班的船。实际上,一个商业水手不可能会懂得巴克斯特知道的那么多的事情,除非他已过70岁而一直在海上航行。基弗就是一个例子。他是个合格的一等水手;他懂得常规的水手资格,如何处理路线而增添趣味,要是你给他罗盘航向他会为它掌舵。但是如果你要顶风前进而不能完全安排路线,多半他会使船停在水中没有移动而不会知道。他没有感觉。巴克斯特是有感觉的。他是我曾经见过的一个最好的顶风舵手。此外还有天资,这天资可以获得大量的经验,而这些经验靠种田或掌舰是不能获得的。”
  “他懂得天体导航法吗?”
  “懂得,”我说,“这是有趣的事,可我想他懂的。我指的是,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也没有问过是否他能对准设计练习一下,但不知怎么回事我从他观察我的样子里预感到他对这个懂得和我一样多,也可能更多。我决非极出色的人,在巴拿马没有很多的机会使用天体导航法。”
  “他曾经使用过的术语能否表明他可能是前海军军官?或者说过什么类似的行业俚语没有?”
  “没,没有,此刻我回忆不起来了。可是你提出这个问题了,几乎关于他的每一件事都很适合。我有点肯定在军校里有教海军候补生航海知识的。”
  “是的,我也这样想。”
  “可是他没有优等生戒指,没有任何戒指或环形物。”
  “船上你没有照相机吗?我拿了一台来。“
  “没有,“我说。
  “那太糟糕了,快拍本来会很有帮助的。指纹又怎么样?你想船上什么地方我们或许可以看得见?我知道时间已有16天了。”
  “不,我怀疑有这个机会。船在造船厂已过四天,什么东西都被刷掉了。”
  “我明白了,”索默斯站了起来。我们这就得设法在运河区查找能认识他的某个人。谢谢您来这里,罗杰斯先生。以后我们可能还会和你联系,我会感激你的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把那四天回顾一下,而把你回忆的别的什么事情记下来。你住在船上,是吗?”
  “是的。”
  “有时候联想很有帮助,你可能会回想起一些他无意中泄露出来的言论,一个城市的名字,或者快艇俱乐部,或诸如此类的事情。如果你想起了什么能有助于的事情,请给我们打电话。”
  “肯定的,我很乐意做,”我说。“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给我一个伪造的通讯处。你推测那名字也会是假的吧?”
  索默斯的表情是有礼貌的,可这表明会话结束了。“我们实在没有理由这样认为,这点我会明白的。”
  我走路过去在“沃里克”旅馆前面上了一辆出租车。在跨越城市到滨水区东端及哈里造船厂的十分钟途中,我试图从整个事件中理出头绪来。可能威利茨到底说对了;基弗有可能从巴克斯特的皮箱里偷了那笔钱。假如你能断言对于来自何处巴克斯特说谎的话,他就可能一切都是谎言。他实际上从没有说他没有钱,他仅仅是含蓄地表明。这真是活见鬼;他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说过。每次你看着他他就变得更加神秘,当你想抓住一些具体的东西时,他就象烟雾一样无实体了。
  可是基弗又是怎么回事呢?即使你能使自己接受这个前提,他足够下流的以致偷一个死人的东西——这实在有点难以吞下——他怎么会那么傻呢?可能他决非脑力上的巨人,然而他也应该会想到:要是巴克斯特带着那么多钱,有人一定会知道的,某个朋友或亲属。而当结果钱丢失时,会要调查和指控偷窃的。接着一种焦虑的思想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认领那笔钱。从这点你能推断出什么?基弗在取之前是否已懂得?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呢?接着我耸耸肩,放弃了这个想法。见鬼去吧,还没有任何上据说明基弗偷了任何东西。
  出租汽车颠颠簸簸地横过了小道。我在造船厂入口处下了车把钱付给了司机。星期六下午的滨水区尽端是很宁静的。右边是另外一个小船坞现在已关门了,那边的半英里处是这个城市的游艇的系船池,还有检疫处,接着的是长长的防波堤直通向开阔的海湾。左边是紧密的小棚屋和码头,这地方捕虾船的桅干密密麻麻组成丛林,悬挂着的鱼网成串。在下一个街区里这些为汽轮的终点站所代替,那巨大的混凝土码头和船台沿着这个港口的水边伸展着。
  那个老看守人大摇大摆地走回门口。“你钥匙在这里,”他说,“他们搜船时叫我同他们一起去的。没有打扰任何东西。”
  “多谢了。”我说。
  “他们没有说要找什么。”他不明确地继续说。
  “他们也没有告诉我,”我说。我上了托帕斯船上,在沉闷的小舱里换了衣服。就我所看的,没有东西被翻动。时间才下午3点,也许我还可以做点工作。我把沙纸塞进工作服的衣袋里,回到主桅上去,重新从磨擦留下来的地方开始,我坐在高空操作板上,双腿紧缠着桅杆使自己靠着它,用研磨料磨光滑这园材帆的表面。暂时我忘记了基弗和巴克斯特,忘记了整个谜一般的混乱。这更是应该这样的。要是你不能出海,其次最好的事情,就是在做船上的工作,保修船,给船穿衣直到闪闪发光,改变船使直到使之象活的东西一样。似乎把船卖掉是可惜的,就船成形的样子来说。钱倒是无关轻重的,只不过是因为它可以用来维持和改良那艘“奥莱恩”号。
  我向下面船前船尾看了看。再有三、四天应该做下面的了。船以前已经被拖过,被擦刮过而涂上过防腐剂。船的舷侧是闪闪发光的白色。帆
  以及别的镀得以亮的金属部分曾被卸下过。当我完成了擦光了主桅和后桅之后,可以涂上第一层的清漆了。彻底检查轮距和滑动的部分,换上拖
  的金属线,给新的主桅,后桅穿上绳索,用一片不锈钢代替那个磨破的正面支索,给甲板涂上一层灰色的防滑涂料,这一切都是将要做的。新的主帆在星期二之前应该会送来了。而到那时船厂也应该把电冰箱彻底检修好送回船上。也许我最好能在星期一上午把这些重新顶起来。
  可能下星期三就可以在报上登广告了,我想。这船不应该索价15000美元,因为这价钱不符合它设计和建造时的规模和样式。要是在10天内我还是卖不出去的话,我就把船转交给一个快艇交易中间人,然后回迈阿密去。新的主帆使人心痛,而我也没算计到要重造电冰箱。但我仍然可以回家时至少带着9000美元。
  六千元的利润不算差了。花费了两个月的工作以及冒了一点可估计的危险。这将意味着给“奥莱恩”船带来新的电池组和新的发电机,皮革制品的起居室和客厅里柚木的桌子……。我现在下来了在甲板上。我把高空操作板收起来,开始磨擦帆杠。
  “罗杰斯先生!”
  我抬头一看,是看守人,从码头的未端叫我。我惊奇地注意到他是中班4点到半夜的奥托•约翰斯。我一直是忘了时间的推移。
  “电话,”他叫着,“纽约来的长途电话。”
  • 上一章
  • 下一章